吴征镒:小草微木成大业
2008/7/1 来源:老同志之友 作者:余 果


  在中国植物学家中,吴征镒发现和命名的植物最多。自从吴征镒获得2007年度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的消息传开,他在昆明的家中便多了许多慕名前来拜访的客人。来人大都会惊异地发现,吴征镒一生研究植物,可家里却什么植物也没有种。显然,他是把植物都装在了自己的心中。
  
  
  家宅花园是他植物学
  “启蒙老师”
  
  1916年,吴征镒出生于书香之家。他从小在扬州长大,小时候的吴征镒常常一个人在家宅花园—芜园里玩儿。那时他的心目中,芜园便是他的“娱乐园”,千姿百态的花草树木让小时候的吴征镒领略到大自然的神奇。
  他喜爱读书,尤其喜爱植物类图书。他常常拿着清代植物学家吴其濬撰写的《植物名实图考》,去园里对着图谱认识那些以前叫不上名字的花草。“看图识字”般在园中认识了几十种树木花草,并积累了上百份标本。
  渐渐地,吴征镒因对植物的痴迷而小有名气。春游踏青时,生物老师随手指向一株株植物,吴征镒都能立即报出名来。为此,生物老师还专门为吴征镒在班里举办了植物展览,展出他以前所采集的标本。1933年7月,年仅17岁的吴征镒以优异成绩考入清华大学生物系。
  
  一生都在为
  中国植物立传
  
  吴征镒的同事和学生、助手都形容他博闻强记、博古通今。一次,吴征镒到英国,来到大英博物馆。英国人安排了请中国植物学家鉴定清朝时期驻华的英国大使在中国采集的一些至今未能鉴定的标本。吴征镒认真观察后,用流利的英语说出了每一种植物的拉丁学名,它们的科、属、种、地理分布、曾经记录过的文献及资源开发的意义,等等,令英国人赞叹不已。
  因此,吴征镒在世界科学界被称为中国植物的“活词典”。他从1959年起就参与组织领导《中国植物志》的编著,为中国辽阔土地上的一草一木、一花一叶都建立了“户口簿”。
  
  “摔跤冠军”“摔”出
  中国新纪录
  
  与很多科学研究一样,植物学研究离不开多种环境下的野外考察。西双版纳是云南植物种类最多的地方,也是吴征镒学术考察最频繁的地方。每逢雨季,热带雨林的红土地一片泥泞,吴征镒因有“只顾眼前不顾脚下”的习惯而吃尽苦头,在红泥巴路上不知摔了多少跤。因此,大家送了吴征镒“摔跤冠军”的雅号。对这个雅号,吴征镒满不在乎,笑着说:“摔跤也好,有时摔跤还会有重大发现呢!”
  有一次,吴征镒考察云南文山西畴植物。在密林里他跌了一跤坐到了地上。同行的同事都为他捏着一把汗,担心他跌伤了。吴征镒却不急于站起来,左顾右盼,突然看见一株白色寄生植物,立刻拿在手上仔细察看,认出是锡杖兰。面对这个重大发现,吴征镒对大家说:“这是中国的新纪录。”
  吴征镒的学术生涯被认为是现代植物学在中国本土化和中国植物学走向世界的缩影。1999年,吴征镒荣获号称“世界园艺诺贝尔奖”的日本花卉绿地博览会纪念协会“考斯莫斯国际奖”,成为世界第7位、亚洲第2位、中国首位获得该奖的学者,受到国际社会的极大关注,为祖国争得了荣誉。
  
  老革命的后半生
  落户“植物王国”
  
  吴征镒既是学者,又是老革命。他很早就投身于进步学生运动。
  在旁人眼里,具有老革命资历的吴征镒似乎可以走一条顺畅仕途之路,担任更重要的管理职务。可是,吴征镒一直对植物学研究情有独钟,去云南研究植物是他青年时期便立下的宏愿。1958年夏天,吴征镒偕夫人和一双儿女来到云南,筹建中科院昆明植物所。
  “为学无他,争千秋勿争一日。”这是吴征镒送给学生的一句教诲,也是他一生淡泊名利、严谨治学的写照。到90岁以后,吴征镒每天仍坚持上下午工作,而且每周工作6天以上。对于一位90多岁的老年人来说,吴征镒的身体还算是不错。“主机尚未坏,零件多不灵”,他常这样风趣地表述自己的身体现状,说自己到了“多病所需唯药物”的老年境界。“人生有限,我要在我有限的时间有一分力献一分力,有一分光发一分光。”这或许可以作为吴征镒对众多评价的回答。
  
  吴征镒
  1916年出生,中国科学院院士,我国著名的、具有国际声誉的植物学家,植物区系研究的权威学者,从事植物科学研究已逾60年,专长植物分类地理学和药用植物学。美国植物学会终身外籍会员、瑞典植物地理学会名誉会员、苏联植物学会通讯会员。现任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研究所名誉所长兼研究员。2007年度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获得者。